第(1/3)页 走出六国饭店,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,驱散了宴会厅内的阴冷压抑。 沈仲文脚步虚浮,却难掩心头的激动。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沈辞,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。 “辞儿,今日若不是你,爹怕是真的栽在里面了。” 沈辞扶着他的手臂,语气平静。 “不过是顺势而为,周福海与赵万田本就理亏。 佐藤参赞又看重颜面,此事本就不难化解。” 沈仲文苦笑摇头。 “不难化解?方才我在里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满脑子都是如何保全你,哪里还能想到这些。 你今日的表现,实在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,最终只化作一声感慨。 “长大了,也变了。” 沈辞没有接话,目光扫过街道。 东交民巷附近的行人依旧步履匆匆。 几个日本浪人挎着刀,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。 所过之处,路人纷纷避让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 不远处的岗哨处,伪警依旧低着头。 这便是民国二十年的北平,明面上的平静之下,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。 今日之事,看似赢了,实则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。 周福海背后的日方势力,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。 “爹,先回家吧,此事还未了结。” 沈辞的话,让沈仲文心头一紧。 “你的意思是,日本人还会找我们麻烦?” “周福海虽被拖走,但他投靠的是日方特务机关。 今日佐藤参赞碍于颜面退走,不代表日方会放弃渗透北平商界的打算。 沈记绸缎庄,依旧是他们的目标。” 沈辞语气冷静,剖析着局势。 “我们今日赢了一局,却也暴露了锋芒,往后行事,需更加谨慎。” 沈仲文脸色凝重,连连点头。 “你说的是,是爹想得太简单了。” 两人坐上黄包车,一路朝着沈记绸缎庄的方向而去。 回到家中,沈仲文先是让人将那两匹云锦送回库房。 随后便匆匆赶往店铺,安抚伙计,清点昨日被砸坏的货物。 沈辞则回到自己的闺房,支开丫鬟,独自坐在窗前。 前世的特工生涯,让她习惯了在任何环境下保持警惕。 今日在六国饭店,她看似从容应对。 实则一直在观察佐藤参赞的神色,揣摩日方的底线。 佐藤参赞的反应,印证了她的判断。 九一八事变后,日方在华北的行动,以渗透、拉拢、威慑为主,尚未到直接撕破脸皮的地步。 他们需要的是听话的傀儡,而非惹是生非、败坏名声的走狗。 周福海太过张扬,恰好成了日方弃子。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。 日方的目标,从来都是整个北平的经济命脉。 沈记绸缎庄不过是他们试探的第一步。 今日退走,来日必定会换一种方式,卷土重来。 “小姐,老爷让您去堂屋一趟,说是有要事商议。”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,打断了沈辞的思绪。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,迈步走向堂屋。 堂屋内,沈仲文正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本账簿,神色焦虑。看到沈辞进来,他连忙招手。 “辞儿,你过来看看。” 沈辞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账簿上。 第(1/3)页